1
我和土木是最好的朋友,现在已经想不起初中第一次和他交谈的场景,也不记得的一句话是说什么来着。土木也常说就是这么不明不白就有了我这么个好友。其实青春的时光,不就是懵懵懂懂的过日子,也就是等待自己开始老去的时候,开始缺乏那一股特有的冲劲时,才一点点的回忆起年少的片段。土木说,他父亲也和大多数的父母一样,时不时就说些已经消失已久的名词,像知青,插队,工分。我也毫不例外的告诉土木,我父亲最难忘的就是他在山里时的青春,常常讲起的,无论在家或是在外面有饭局,父亲若是找到与自己青春相似的朋友,便能一句句的把那时候的大事小事想到箩筐一样哗啦啦的倒出来。去土木家的时候,看到他父亲年轻时候的照片,高大而帅气,母亲一脸幸福洋溢的依偎在旁边。记得在自己家中的那张已经有泛黄的照片上的父母也是如此的幸福,我还问过母亲为什么不换一张新的,或是去重新照过也可以,母亲笑了笑,说不必了,这张就很好,也不用去弄什么效果,自然就这样黑白得怀旧。我没有再追问下去,我知道父亲的意思,他想告诉我,青春逝去了已经无法再找回来,那时候的幸福的模样不是现在能装出来的,即使现在也很是幸福。不过无论如何,青春的回忆总是值得品位和分享的。
土木是我最好的朋友,上面已经说过,不要嫌我罗嗦。小时候教写作的老师说过,重点的人物和事物要不厌其烦地在文章里提醒读者。小时候记得的话倒是很难忘,现在还记忆犹新。于是就不可避免的在后来的文字里总是反复要提到一些人反复要提到一些人或者是事。土木有186的个子,因此也就成就了他在身高上的优越感,总是有意无意地在变相的抬高自己的同时损得一个人根本无力还嘴,只能乖乖的承认身高上不如意。
小学的时候,大概是5年级还不知道什么是青春的概念,认为青春就是向香港电影里面的形象,有朦胧的喜欢,有冲动的行为,有些身体上的变化,这些的一切就是所谓的青春。课本上都写着诸如青春是最美丽的季节,都是些的溢美之词。语文课的时候,老师会让自己造句,所有人都在造青春是鲜花,青春是彩虹之类的句子。当然自己也不例外,记得造的是书上的一句话改编。我忽然地听到一个声音,镇定自若的说,青春是一场自编自导的戏。那时候我们的语文老师愣了一下,说这位同学的思想很特别,从此之后他就成为同学里面的异类,小孩子都很容易嫉妒其他的孩子,也莫名其妙的,我和他成为了朋友,不算很粘的那种,但至少有什么话都找可以他说说。也因为流行传字条,我们干脆就是笔友,他喜爱阅读,阅读过很多我都还没有听说的过的书籍,我怀疑是不是名字真的和性格有一些的关系,他的姓氏就是文,文字的文。而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老爸帮我起的名字里偏偏有一个字是和我的性别不符的。小的时候没有少因为这个而烦恼一番,老爸却过我很多次,不如换掉一个名字为好,转念一想,名字都已经使用了那么久,还是不想再更换,即使有时候总会造成一些小小的误会,不过自己始终觉得,名字一旦出生的时候就被父母定下来,在我没有想到更适合自己的名字之前,不会轻易更换,虽然这只是一个象征,一个小小的标志而已。这一不知不觉,文就成了小学最好的玩伴,有共同的语言,喜好相同,如篮球,电脑,幼年对女生小小的好感,躲在各自的房间里偷偷的微笑,只是因为那天一起同一个漂亮的小女生一道走了一段路。
每个人都有这样回忆,温暖而充满幼年的单纯,并不暧昧,更没有什么贪恋的欲望。
在小孩子的眼里,运动能力强的便是能人,那时候并不知道用成绩来划分等级。我天生的喜欢运动,在朦胧的幼年记忆里,自己总是喜欢推着一部单车,并不上去骑它,在偌大的院子里走来走去,像是在玩一场游戏,母亲问我为什么不骑上去,事实上我并不是很清楚,依稀的记得那时候自己把那一辆三轮的童车当成是一辆比例放大后的模型车了,倒也不是因为害怕,只是觉得那样比起上去有的乐趣要来得多。总觉得那时候的小三轮是放大版的汽车玩具,只是用手来推的,不能乘坐的。亦觉得用手感觉车子在凹凸不平的小花园里,仿佛一个专程为自己设计的大游戏屋。直到后来母亲问自己,为什么不尝试着骑上去,我的回答很自然,因为我还没有玩够这样大的玩具。母亲直到现在还在问自己是不是害怕而迟迟不敢骑上去,非要等到那辆车的脚踏板快要生锈松动的时候才肯坐上去一圈圈的在院子里绕。
后来听父亲说,那辆车子总共只被我骑了不过两年就换成两个轮子外加两个辅助轮的小自行车,那时父亲很担心我是不是能顺利的学会驾驭它,他的理由很简单,因为我花在对付小三轮的时间就是如此的长,更何况是这样的接近于少年的玩物。父亲那时候的收入还不是很高,记得那时候的城市都还是一片的灰色,入夜之后也就是暗黄的路灯在一闪闪的工作,其他的像霓虹根本就是种污染,直到现在还是不能接受一条条霓虹那样俗气而廉价的美丽。也就很自然的记得上学时用的铅笔一成不变的就是中华,总来没有其他的牌子供自己选择,在说自己也不是很在意这样的选择,觉得无非是一次浪费在没有多大意义的购物上。现在还记得,那间开在一栋骑楼下的店铺,里面的老阿姨很好说话,总是帮自己削好那一只只的中华牌铅笔。那时候的还是转笔刀的时代,没有几个孩子能享受那种手摇的转笔刀,不用弄得小手黑乎乎的或是因为地上掉满铅笔屑而被老师责备,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样让其他的孩子都艳慕的小东西就出现在课桌上。有一点可以肯定的就是,那肯定是母亲和父亲的杰作,那时候父亲没有像现在有体面的职位,只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出类拔萃一些。其实我知道,他们已经提供了他们能给的一切条件,只是自己没有那种对习题的天赋,也缺乏一些的耐心。我想我应该满足自己的童年,几乎是要风的风要雨的雨,特别的是外婆,她在疼自己不过。
一直地想帮外婆写些什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笔,印象的外婆总是默默的做着繁杂的家务,每天都是如此,知道我上了大学之后,很少有机会回家,也不经常能见到我的外婆,但每一次回家总是如有贵客到访般的隆重。满满一桌的菜肴,不知道她为此准备了多久,也许他只想为我做一次在学校里品尝不到的家的味道,有时候母亲会有些责怪外婆弄的菜太多,多的时候几乎要吃一个星期的剩菜。记得那天土木第一次来我家就看到了外婆的热情,家里的人都是好客的,土木吃完饭回到我的房间玩电脑的时候,不住地说,撑死了,撑死了。
我和土木说了小时候总是喜欢推车而很少骑上去的迷惑后,土木说了句话,我忽然不记得小三轮是什么样子的了。我无法再继续解释下去,因为回忆里的小车子也只记得是红色漆面,其他的一概不知道。他问自己有没有幼时的照片,我拿出一张还在大院里的照片出来,手里紧紧握着的就那辆引起父母怀疑自己的胆量的小三轮。土木忽然问了一个问题,那你什么时候学会骑车的?该不会是……我让他赶紧打住,然后很负责任的告诉他,我在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就学会骑车了。而且记得那时候院子后面的高楼还没有开工,被铲平的工地上满是石子和支离破碎的红砖,有很幸运的拥有一辆和自己的身高成正比的自行车,两个轮子的。土木听到这里就说,你不会那时候就上路去溜达了吧。我的回答是当然不会,那些对我来说根本不够刺激,那时候应该是受了某部动画片的怂恿,然后纠集了一群同样拥有自己的自行车的朋友,车辆的型号参差不齐。住自己楼上的那位大哥还有一辆名字是“山地车”的车子,听起来就很不一样,我有过小小的羡慕,因为他可以很轻松的越过那些有碎石的工地,而且不会因为颠簸让自己受罪。并且他说的话乍一听还挺有道理,什么去工地玩的时候不要把车子轮胎气打得太足这样对轮胎不好之类很专业的话,我的小车子我管它叫“小野马”因为它长相的确太像,而且是一个没有什么名气的牌子,于是我灵光一现,发明了这个名字。
土木又开始发表他的重要言论了,小野马,确实挺贴切的,要名气没有名气要性能没有性能的,你还不整一个野马赛车手?我说,错!正因为是没有名气,我驾驭了它,让他变得野性十足。时常的要更换刹制和轮胎就是很好的证明,还有就是经常要在游戏结束以后用自己的手把已经歪得不成样的车头给弄回来。也许是获得了父亲良好的运动细胞,在比赛的时候也不输给楼上的那位大哥,我的小野马在院子里的孩子们中也渐渐的开始小有名气。那个工地的每一片地方几乎都被我们走过了,一日母亲见到自己骑车的样子几乎被吓了一大跳,飞速的左躲右闪的避开密集的人流(家的旁边就有两所学校,一到放学时间就人潮汹涌)。从那以后,除非真的是需要用到自行车代步的,母亲才把那一把小小的钥匙给自己,平时总是不翼而飞。也是在那不久之后,工地的样子变了,开始尘土飞扬,幼时唯一的自行车“越野场”就此宣告关门。
还没有认识土木之前,文毫无疑问的是自己的最好的朋友,在X86电脑的时代里,我几乎是在孩子们中第一个拥有电脑的,至今玩过的游戏无数,第一次触碰到鼠标键盘,然后控制着主角走到最后的记忆总是最清楚的。还记得游戏的名字,就是仙剑奇侠传。被感动和无数次以后,依旧怀念那时候的版本,简单而粗糙的贴图,即便如此,还是忍不住的拿出来细细地回味,虽然音乐已经不齐全,虽然操作一点都不方便,虽然画面没有那么精致大方,但第一次的被那样叫做爱情的东西打动,烙印深刻。开始初涉爱情的河水,已经开始蜕变成少年。